昨天喇叭唱着你爱的歌,余阳斑点落在墙角里。手里握着一元银色硬币,原来的现在都过去了。等风又起了在那个站牌,我还在期待什么。拥挤人海里熟悉的衣衫,明明就是陌生感。离开了以后时间就慌了,我还在期待什么。遥远深海里苦涩地泅渡,哪怕呼吸不到你。讲的故事两端还有番外,初遇见是因果。你还会不会问我叫什么,写在画板上成影。城市街头走过了许多石头,别再问我还期待什么。不奢求都来懂我,你一句问候胜过所有冷漠。如果说我还停在初时刻,那你早已跟着时间消失了。

我妈一脸正经,这样好。

那天他在我家坐了一下午,絮絮叨叨了好多事,万事不离其宗,闺女。

你可能不是合格的小棉袄,不是合格的小情人,但你是他们的星星,是他们大半生的信仰。

我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有一天他来到我家,有些恳求地问:“阿毛啊,我想看看我闺女。”

去年我们村有个老人去世,癌症。

他老伴在电话里大哭,让闺女立马买车票抓紧回来,终于成全了老人后的心愿。临死前,闺女和外孙和女婿在他身边。

后来癌细胞蔓延到全身,常常痛得神志不清。我随爸爸去看他,以前老人体谅闺女忙,从来不提有多想她。这一神志不清,对着我喊他闺女的名字,对着我爸爸也喊她的名字。

秋风把门上的喜字吹得噼啪响,没有星星的秋天,一年更比一年凉。

他们只是想在年老的时候能常常看到你,想看你笑,想摸摸你头,想再疼疼你,像你小时候那样。

伯母有些生气:“去什么去!嫁那么远。”

姑娘,当你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,你爸爸妈妈,也许总会在心里祈祷:

我忙给他演示打开qq播开视频的步骤,他记得很好,可是自己触摸屏幕时怎么都没有反应。

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去了大伯家。几位近亲在院子里忙前忙后,姐姐正在化妆,我溜达着到处看。

她又说:“这些秧歌队锣鼓队全是你大伯操办的,他要把你姐风风光光嫁出去……”

或许天下母亲的心胸都很小,自己心爱的人儿远走了,满腹委屈,却也只能一步一步送着,祝福着。

伯母支支吾吾:“没喝醉,他……他看着你姐出嫁,心里……难受。”

然而有一天,星星却被风吹走了。

我在人群中回头看伯母,她一个人在车队的后面,眼角眉梢写满忧伤。我记起大话西游里的台词:“你看那个人,孤零零的,像条狗。”

我忽然记起来,初他们反对这门亲事,原因很简单,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偏找了个外省的对象。而姐姐极力维护这份爱情,说虽然嫁得远,但保证每月寄两千块钱来。

我一惊,大伯竟还躺在沙发睡觉:“天呐,外面都要忙死了,大伯你怎么还不起床?”

去世前,他身上舒服点的时候就擦擦旧相片,念念往日时光。身上痛得要命的时候身边只有老伴。

我原以为只是养老的问题。可伯母眼泪出来的那一刻,我恍然大悟: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闺女,以后却难相见,新郎那边当真是满堂彩,可这边却是人走茶凉。

四点钟的农村齐齐笼罩在寂静的薄雾中。这天我被咚咚的鼓点声吵醒:大伯家姐姐出嫁了。

老人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,连连问我。怎么啦怎么啦,是不是闺女不接?

难受?在我印象中结婚是一件喜事呀,满堂的喜字红得都耀眼,人人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。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了,大伯竟然难受!

时间都去哪儿了,转瞬我已长大。